银霜看着她坐下,眼神瞟到她无意刮下的柳芽,“我那句话是当玩笑说的,你当真听不出来吗?”
“不知道怎么用力就带下来了...”梅沉酒的话意在柳芽。她抬手捋着瓶内稀疏的柳枝,语气淡淡,没透出什么情绪。
“...下次我再出门折几枝便是了。”银霜没再进行这个话题,转而提道:“宁泽那边有消息了。晏参将驻扎梁州的三百JiNg兵调往邢州交予他手,近日便要返回建康。”
“着急着回建康无非是要见皇帝,临走之前还调了兵马...看来邢州的近况b我想象得还要恶劣。”梅沉酒浅x1一口气,眯着眼继续道:“商崇岁被派往邢州已有半月,事态却不见好转...晏佑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商大人被派往邢州迟迟不回难道不是合了你的心意?”银霜随口问道。
“商崇岁虽为前朝旧臣,可在今朝毕竟身为御史中丞,由他着手处理邢州一事照理不该到今日都毫无动静。现今晏参先将兵马调往邢州再回来,想是事态恶劣,由晏参将消息带往g0ng中。而至于商崇岁为何没能传出消息,这其中文章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梅沉酒凛眉望向他继续道:“我本以为晏佑只是想给商崇岁戴个罪名,不仅将他从那位置上摘下来,也正好堵了南邑坊间那些不入流的反话。可晏佑却是在看热闹,先把朝中监察的长官派往南邑西北境,然后任由这出邢州好戏愈演愈烈。他对商崇岁怕是动了杀心,要把他彻底留在邢州了。”
语毕她瞥向少年,手指还在案上按着律调节拍敲击,发出“咯噔”的清脆声响,“银霜,你还是思量太少了。”
银霜顿了顿,“...从来是你思量太多。”
梅沉酒不想深思他话里“从来”那两个字的份量。春日里寒风又起,冻得她心间那烙火也覆上层霜,“...晏参身为广威将军却能轻松调动JiNg兵,入g0ng秉命不曾有拦,甚至与骠骑将军宁泽几乎是平起平坐,你可想过其中原因?”
“晏参与德顺帝同姓,这难道还不够吗?”银霜不疑有他,回答地直接。
梅沉酒的手肘抵在几上,手臂自然垂下,微微侧身朝他说道:“这才是我奇怪的。既是同姓,晏佑怎么敢将这样的大权放手交予他,而若非同姓,顶着这样一个称谓又是要做什么。”
银霜本无甚心思回答,恍然间两眼一亮突然歪头朝她笑答:“就连九公子如此聪慧之人都想不明白其中缘由,问我还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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