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周识的视线不住往梅沉酒身上瞥,似要张口却又老实地没有出声。
“咳…”候在梅沉酒身侧的周晗见妇人的还要继续唠叨,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夫人,这位是梅公子。”
妇人瞬间顿住身形,飞速瞥了眼梅沉酒后把帕巾收回袖中,径直走上来拉住她。梅沉酒脸上的笑意褪去大半,震悚地盯着她扶在小臂上的手,听人柔声关切道:“小姑娘可是走错了路?这里是周府…”
“夫人,这是遣来与外使交涉的梅公子,不是什么姑娘家。”周晗急切的提醒不乏紧张,显然是觉得妇人失言。
妇人的面容倏得刷白,立刻cH0U回手退后向梅沉酒行礼,“妾见过……”
“夫人年长于我,向梅某行礼真是要折煞在下。这身模样生来如此,错认在所难免。梅某只是一时惊异,并未往心里去。夫人也不必拘于这凡俗礼节。”梅沉酒趁机接过话茬,压下心中的不耐看向周识冷静道:“辛苦周大人准备,在下受命前来与外使交涉,不知外使被安排于何处?”
怨不得宁泽不愿通达传令,周府上下能凭这般咋呼的模样安于关城一隅,恐怕他也在暗中出了不少气力。再借职务之便敲打周识一番,教他行事镇静再合适不过。
自自家夫人临至眼前便没得空闲说上句话的周识见到梅沉酒,心底惴惴的大石终于落下。这位公子虽然看着年纪轻,周身的气质却清贵非凡,加之谈吐得T,举止洒脱随和,竟不像朝中权臣所出,倒像是经由显贵的隐者教导。
“外使暂在凌云堂歇息,先已送去果点,还有一刻钟即到会面的时辰。”
梅沉酒闻言释下一口气,正打算再问凌云堂的所在,目光却不经意瞥动,忽得停在远处。不知名的小堂匿在庭内几株长势稀松的矮树之后,由着窗开四户,哪怕天光不佳也能敞亮起来。可让她注意的并非只有朴质的雅堂,而是支窗望向他们这处的人。
毫无章法的歪曲枝g映在窗上,好似锐利的锋刃划破薄纸,狰狞异常。祁扇端坐于堂内,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添几分诡谲的美感。
梅沉酒收回视线,颔首向中年人道:“既然外使已至,便不好多作怠慢。在下先行一步。”言毕即迈步前去凌云堂,留下一g人在原地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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