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他记得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躲在衣柜瑟瑟发抖时，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微笑地给自己一把手枪，轻声叫着他原本的名字。

        那是他第一次，被迫开枪。

        楚湛圈住石琉在怀里，看向自己有着一些伤痕的手，不着痕迹地g起嘴角。所以很久以後，在面对选部门的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军部、义无反顾地进入医部，大概也是因为他怕了。

        不想再让双手沾染上鲜血，也想就此消弥掉祭家其他的人对他的顾忌与猜疑。虽然即便努力想证明自己没有贰心，可楚湛仍旧是在祭家会议上被除名，也依然得到赶尽杀绝的命运。但他勉强也算是逃过来了，至少现在有了陆灵给他的庇荫，暂时不用担心祭家会再对他图谋不轨。

        「哥哥，」怀中的nv孩声音有些颤抖，扯了扯楚湛的衣角，「我听到很多哭声，外面怎麽了吗。」

        圆滚滚的眼睛睁得大大地，她小心翼翼地望着旁边同样躲在厕所里的其他人，「你不是说妈妈也会过来的吗。」

        楚湛顿了一拍，伸手r0u了r0u她的头发。「我们再等一下子吧，再过一下子我就带你去找妈妈。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刚刚也看到了，很多坏人。」语毕，瞧见石琉低低应了声好的乖巧模样，他稍微放下心中的挂念，轻轻压了压耳朵。讯号始终不好，大概是受到g扰电波的关系，几乎是断了联系的方式。

        微微叹了一口气，楚湛想起了祁欥和薄以杏的身影，便不禁又有些担忧了起来。

        ——纵使他知道那两个人基本上是不可能出什麽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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