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懂了之後呢？

        松玉想着，懂了之後，是不是就能点亮他道心中那一点迷茫。

        是否就能让他从jing怪之身脱离，成为真正的修道者。

        因为不懂，不明白，所以想要懂，想要明白，所以他选上了老人，选上曾经是皇帝的人，他想知道他即将结束的漫长人生中，到底拥有了些什麽、知晓了些什麽，能否让他这玉石jing怪学到些什麽。

        他没有跟太上皇说这些，只是看着他。

        绿松石jing的面容太过平静，不带一点人味，双眸那麽蓝，像是这西方高原上一处天池，湛蓝如天se，却又冰冷没有温度。活了五十几年，见过太多人真真假假容颜的老人看着他许久，而後笑了。

        「好、好，好——」老人发出嘶哑的大笑，笑完後又剧烈咳起，惊醒了偷懒的，太上皇握住松玉的手，「好一个什麽都不懂……你是jing怪吧？一个已经修到通智化形的妖物，说着什麽都不懂，有意思、有意思，好，我跟你说说，让你明白做个人是怎麽回事，哈哈哈……」

        太上皇突然发狂似的笑，抓着空气说话的模样吓坏了，他慌忙离去禀报，留下将要熄灭的炭火，越来越冰冷的房间里，只余旁人看不见的松玉、角落那些y鬼、还有着叨叨絮絮说着自己心境的老人。

        初次化人的松玉还不太会控制t温，他全身冷的像是一块玉石，老人那已经快消散的温度也暖不了他，但老人并不在乎那冰冷如石的温度。

        玉石jing听着眼前这个人说着他如今的恨如今的痛苦，生出来的心却没有因此起了一点涟漪。

        他想，为何这样不知足，充满贪婪的生物，在修道之途上b许多jing怪都快呢？

        但老人却是满足了，他痴痴看着松玉，乾枯的脸上露出笑，好似很得意自己能够说出这些来。太医不久後也到了，发现太上皇真要不行了，慢慢腾腾的诊治，似乎也没有想要急救的意思，看着他对空气说话，发出种种不平之鸣，也只当作他临si前的颠狂。

        那一夜，松玉听着老人说的，看着皇帝匆匆来到，用着冷凉的面容看着自己的父亲，其中似乎没有一点ai，只有满满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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