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当年我师祖,为金元子前辈和师父准备的嫁衣,没想到金元子一去不回,这些年来,我师父一直耿耿于怀,因为她和金元子前辈未及拜堂,怕黄泉路上,无夫妻之名,所以我师父……想让仙儿和贤婿,今日代他们二人拜堂……”
二楼中间的花厅张灯结彩,到处堆迭着红色的绸子和灯笼,鹧鸪哨和楚门羽到时,几位云水衣的弟子已经坐定在各自的位置上,每张小几上都摆满了点心,甚至还有隆冬时节极其罕见的鲜果。然而在厅中廊下步履匆匆的所有弟子,自封玉锵而下,却皆是一身孝服。
花厅正中的香案被挪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紫檀罗汉床,云水衣平躺在上面,穿着一身绛色的新衣,衬得她雍容华贵。她依旧是那副童颜乌发的样子,面容安详双颊红润,若不是头顶的金针,鹧鸪哨还要以为她只不过是睡着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都玉锦和封门仙分花拂柳而来,楚门羽乍见了盛装的都玉锦几不敢认,不禁一手捧心,生怕一个不慎叫那东西从嘴里跳出来。
封门仙穿着当年云水衣的师父为她备下的凤冠霞帔,虽已历经数十年,但却保存得十分完好。凤冠上的点翠、玛瑙、珍珠璀璨夺目,霞帔灿若云霞,足见当年的云水衣在师门中是多么的众星拱月。
众人来齐后,几名小弟子在云水衣榻前放了四个蒲团,封玉锵随即叮嘱他们道:“我们门派一向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婚事一切从简,锦师妹和羽儿,你们的双亲高堂亦不在,也无需遥拜,我师父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千万按照我安排的做,切记切记。”
楚门羽和都玉锦连连点头,四人随即在云水衣榻前两两跪下,见一切准备妥当,封玉锵和乌玉欣这才上前,一左一右搀起云水衣,缓缓拔出她脖子和脑袋上的金针。到只剩下最后一根封喉的金针的时候,在乌玉欣的示意下,两名年幼的女弟子爬上塌去,膝行至云水衣背后,并排跪着撑住了她的身体,封玉锵这才深吸一口气,拔出了最后一根针。
云水衣缓缓睁开眼睛,她的双眼不似平常那样有神,似乎蒙了一层雾一般,她体内真气所剩不多,因此一直牙关紧咬,双唇紧闭。她环视四周,见众人平安归来,随即对着封玉锵轻轻点了点头。
封玉锵示意老洋人上前一步,露出肩头来让云水衣验看,随后又让鹧鸪哨滴血,见碗中鲜血赤红,散而不沉,云水衣面露欣慰,连连点头。在女弟子的搀扶下,她坐正了身子,望着都玉锦和楚门羽,轻轻开口。
“羽儿……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师父,阿锦……”
云水衣气息奄奄,都玉锦泪如雨下,她知道云水衣想说什么,也后悔当年青春气盛,伤了她与云水衣的多年师徒情分,事到如今,追悔莫及,只因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师父,徒儿知道,徒儿会好好辅佐师兄,守好玉树宫的,徒儿会继承您老人家的遗志,一生一世守护一方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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