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雰先是被打懵了,回过神来以后,顿时就是火冒三丈,气得?两眼赤红,鼻子里“咻咻”地出着气,坐在地上状似疯癫地尖声大骂道:“陆力!狗奴才!!尔敢?!”
说着,怒火冲了头,倒是什么也不顾了,手?脚并用地一骨碌爬了起来——瞧着竟是还想上前撕打。
那另一个,薛霏呢,素来胆小怕事明哲保身,那么两句话就把她的“仗义”用完了,早就离得远远儿的,缩在一旁,生怕薛雯这会儿转过头来注意到她了。
薛雯倒也真顾不上她,察觉了薛雰的动作,立刻喝止她道:“薛雰!你敢不敬嫡母,言语冒犯孝端仁皇后,本宫在这里,难道打你不得??你还要干什么?!”
又警告她道:“你这是要连脸面都不顾了吗?可还记得你是先帝的?女儿,皇上亲封的?德安长公主?!”
薛雰摔的?那一下发髻有些?散了,脸上顶着个红掌印,叉着腰状若疯妇地怒喊道:“我?哪里还像个长公主!皇姐还知道我?是德安长公主吗?让个奴才这样冒犯我?又可曾顾忌我?的?脸面了,现在再说这话,不是可笑吗?我?何尝又不敬了,皇姐自己言语不详罢了,我?倒还有问问呢——太后还在,话中的‘母后’是哪一个?”
简直愚不可及···薛雯冷笑了一?声,道:“蠢货!母后自然是本宫的?母后,本宫是中宫元后所出的嫡长公主,食邑同一?字亲王,岂与你同?!又岂是你所知道的?那点儿规矩能约束的??当?今太后乃本宫庶母,称一声文母后,蠢笨如猪,你饶拿话降我??”
身份之别,嫡庶之分,对于位于下方的薛雰来说,就犹如天堑一?般,这话这可是戳到了她的痛处了,薛雰一时羞恼,又并没有话好回敬的,余光往旁边一扫,索性冲着缩成了一?团的薛霏发泄道:“你倒是说句话呀!若不是为了你这丫头,我?何苦惹这闲气?!”
薛霏被她吼得一?个激灵,吓了一?跳,连忙又格外往后退了两步,慌张道:“三姐,这···三姐还是少说两句吧,何苦再惹得二?皇姐生气呢?”
薛雰被她这态度气的?两眼一黑,怒道,“你!”
薛霏见她凶相,脸直往胸口埋,道:“再?又说了,什么叫‘为了我?惹气’,姐姐的?话,霏不明白。”
——怎么还没怎么呢,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窝里斗,自己先吵起来了。
薛雯听烦了,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那两个斗眼儿鸡听到后俱是一僵,有些?尴尬地戛然而止,安生了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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