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我不会跟我爸说。”
“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妈在镇上办了酒席,本来没邀请到他,他自己跑来了,封了一个20元的红包。”
“这么小气,就封20元,这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20元已经很多了好不好?我那时月工资才四十多块钱。其他人封10元,还有封5元的。他喝醉了,我们敬酒,到他面前时,他看着我就放声哭起来,旁边的人来劝他,一个个都被他推开,他对着你爸狠狠地说了一句话,说:‘姓刘的,夺妻之恨,没齿难忘,我会记住这一天的,你也给我记住。’然后抹着眼泪就走开了。”
“这怎么跟电影上的一样?”
“是啊,我一直觉得,我们的事是可以拍电影的。对了,那个时候,他老婆也去参加了,当时她老婆是镇上的妇女主任。”
“不是吧,你们这种包办婚姻,她还来参加?”
“她算是半个媒人了,能不来吗?”
“半个媒人?”
“对呀,热心得很,一直来做思想工作,身为妇女主任,不是要你外婆放弃包办的封建思想,支持我的自由恋爱,而是让我体谅我妈,要我从多个方面考虑,接受我妈安排的这个婚姻。说她是半个媒人,没说错吧。”
“她好热心,还关心到婚姻来了。”
“我家是烈属,我跟符志诚当时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关心还是要关心的,可是,她不帮我,却帮我妈,这我不太理解,不久她嫁给了符志诚,我才算理解了,不提这个事了。”
她顿了一下说:“就是,符志诚说的那句话,这么多年,一直在我耳边响着,他肯定恨透了你爸。所以,我一直想着,有没有机会,能消除他对你爸的恨,去年年初,我为什么乐意跟他去找他儿子,不是说我想攀高枝,只是想,这是让他消除仇恨的机会,做了亲家,总不能还恨你爸吧。”
“意思是说,你这时,心思上终于偏我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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