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厚重,却仍然难掩他消瘦身形,若是与他没有恩怨之人见到,只怕要为他觉得惆怅可惜。
观若并不同情他。
崔晔走到萧翾身前,见观若在此,与上次不同,不过装作没有看到而已。
他很快将手边的琴放下来,而后跪下去,额头触碰到青砖,行了一个大礼。
“蕴光见过大人。”
他的身体似乎比上一次与观若见面时要好一些了,说话的时候终于又实了一些,不全是气音了。
萧翾的注意力落在那把琴上,“这是十一娘的琴。”
听见萧翾的话,崔晔慢慢地起身,目光同样落在那把琴上,无比温柔,闪烁着怀念。
“十一娘在去往朝阳殿为蕴光求情之前,便已经吩咐下人将这把琴收好,在十一娘离世之后,才交给了蕴光。”
萧翾仅剩的一点温情是留给江琴师的,并非留给崔晔。
“她已经用这把琴换了你的性命了,这把琴再留在你身旁,不过是提醒你,不要再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崔晔便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将那把琴放在了他面前,而后弯下腰,素手拨弄起来。
口中唱道:“独处室兮廓无依,思佳人兮情伤悲!有美人兮来何迟,日既暮兮华色衰,敢托身兮长自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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