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问静的“鲜卑人也是汉人”的垃圾计策就是在这个无奈的背景之下出炉的。从出炉的那一刻起,这个计策就充满了欺骗、无奈和毫无诚意。
因为胡问静喊破了嗓子的“鲜卑人也是汉人”其实根本不靠谱。
那些中老年胡人仰慕华夏文明,一心作个高贵的汉人这点没有错。中老年胡人在草原吃了半辈子苦,一心向往那不用担心半夜被冻死的科技发达的农耕文明,当然想要成为汉人。可是那些年轻的胡人,尤其是那些在大缙土地上出生的、没有见识过放牧的艰苦、只看见汉人过得好、只听见汉人比胡人有钱的年轻一代胡人却对汉人充满了愤怒。大家同在武威郡,同在一个县城,凭什么你们汉人有房子有田地能当官老&;爷,我们同样在这里出生这里长大,却一无所有?这种愤怒根本不是给一个“汉人身份”所能消弭的。那些年轻的胡人心里想的从来不是做汉人,而是“杀光有钱的汉人,抢光汉人的房子田地牛羊钱财,让汉人品尝一无所有的痛苦”。
年轻一代的胡人与汉人的矛盾没有任何温和的办法可以化解,因为这是你死我活的生存资源争夺战,标准的零和游戏,不可能双方都赢,胡人和汉人矛盾的根源注定没有办法化解。
满足现状的中老年胡人就是不给&;汉人的身份也绝不会参加造反作乱,对现状无比痛恨的年轻胡人就是成为了汉人也要杀光汉人。
“鲜卑人也是汉人”的目标客户群就失误了,压根就没有执行的理由。
至于胡问静许诺的一连串东西更加的不切实际,充满了欺骗性。因为什么三十税一,什&;么官府给&;与田地,什&;么官府教导怎么种地,胡问静许诺的好处统统都不是对鲜卑人成为汉人之后的优待,而是朝廷对各地缙人发布了多年的法令。
“……只要是汉人就可以到官府这里领一块土地种地……新开垦的荒地五年不收税……”大缙皇帝陛下司马炎灭吴后有感国内十室九空,良田荒芜,种田交税的活人都没几个,严重影响皇室的奢靡生活,于是双管齐下,一方面吸收胡人加入缙人,增加韭菜的数量,一方面在大缙推行各种有利于农垦的制度,比如占田令和课田令,而给&;与百姓土地耕种就是占田令的一部分,其中的含义是让百姓用较低的佃租耕种官田,而不是白送一块上好的田地给百姓,田地的所有权还是官府的。
“……官府会派人教汉人种地,租借给&;汉人耕牛,发给&;汉人种子……”这些本来是所有朝代官府都在做的事情。士农工商,民以食为天等等词语说明白了农业的重要性,基层官员教导百姓怎么种地那是本职工作,看看朝廷的官职就知道了,“大司农”、“水衡”、“牧官”、“太仓、均输、平准、都内、籍田令丞”、“劝农官”,“都水使者”一连串的官职严重说明了朝廷是死死的盯着农业的。
“……税赋只有三十税一……”大缙的税赋就是这么低啊。
“……有收成之前,官府会发放救济粮,绝不会让你们饿死……”这点就更扯了,朝廷赈灾那是常事,给&;胡人吃喝更是从来没有断过,只在于多少而已。
也就是说,胡问静在各地对“来自鲜卑草原的汉人”的许诺其实一文不值毫无诚意,那些许诺只是缙人本身就具有的权力。各地的官员知道,马隆知道,或许还有一些一心做汉人的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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