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条长廊之内,刘希岭大口的喝着酒,他?没能成?为文坛的领袖,刷名誉的事?情被无数人识破了,他?反倒成?了京城的笑柄。他?很是不明白,明明他?有才?华,明明他?懂得抓机会,明明他?愿意赌上?一切,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够扬名天下,进一步成?为朝廷的重臣呢?酒壶中的酒水又尽了,刘希岭大声的叫着:“来?人,拿酒来?。”忽然大悲,放声大哭:“王敞!王敞!我懂你的!”刘希岭忽然理?解京城有名的纨绔废物王敞了。王敞是豪门子弟,亲朋中一大堆高官,又胸中有天下,才?华横溢,可偏偏四十岁了依然只是个?出名的纨绔。为什么?因为这?个?世道不允许王敞成?功啊!就?像这?个?世道不允许他?刘希岭成?功!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哈哈哈哈!”刘希岭大声的笑着,身体东摇西摆,原来?这?篇文章的核心是“处江湖之远”啊,这?篇文章果然是王敞写的,若不是像王敞这?般有绝世才?华,家世显贵,却偏偏有才?不得抒的落魄之人哪里写得出这?一句?
“王敞!王敞!”刘希岭大声的笑着,泪如雨下,难道他?也要熬到四十岁才?能出名?
……
司马攸轻轻的叹气?,与?卫瓘相?顾无言。
司马冏不以为然:“胡问静算是个?心中有慈悲的,但父亲何必叹气??”他?很为自己的见识和气?度鼓掌,若是在几个?月前他?是说不出这?些话的,他?多半会和京城中的其余公子哥儿一样讽刺胡问静多管闲事?,断人子嗣。可是司马冏当了几个?月的“辅政议员”,不知不觉之中看问题已经有了更高的角度,胡问静这?禁止杀女婴的理?由和手段不值一提,但是很是慈悲啊。有“慈悲”护体,很多事?情就?立于不败之地?,不惧怕朝廷之中的政敌攻讦。但慈悲也就?是个?防守型的护盾,攻击他?人的时候很是不顺手,父亲何必为了胡问静而叹气?。
司马攸转头看了司马冏一眼,道:“这?是胡问静的政令的全文。”他?将一封文书递给了司马冏。
司马冏看着文书:“……将免者以告,公令医守之……生儿,一壶酒,一兔;生女,二壶酒,一豚……生二子,公与?之饩;生三?人,公与?之母……令孤子、寡妇、疾疹、贫病者,农庄纳宦其子……”
司马冏微微皱眉:“这?政令似乎很是懂得修生养息啊,没想到胡问静有些水平。”
司马攸点头,胡问静禁止杀女婴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小事?情,他?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洗女,什么家中不要女婴,他?出身顶级豪门,生儿子可以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生女儿也可以与?人联姻,为家族增添力量。司马攸丝毫不觉得子女成?为父母、家庭、家族的工具有什么不对,这?就?是豪门大阀数百年不倒的原因,那些草根哪里懂得其中的道理?。胡问静禁止杀女婴,官方购买女婴女童是不是仁义,是不是别有居心,是不是沽名钓誉等?等?在他?看来?不值一提,这?就?是一个?地?方官的小小的举动而已,既在地?方官的职权之内,也没有影响朝廷的大局,朝廷何必干预?
司马攸看重的是胡问静的这?篇政令的背后透露出来?的东西。
司马冏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篇政令看似普通,但确实都事?关百姓最关心的事?情,没想到胡问静对政治的理?解这?么深刻,她不是一个?武夫吗?怎么懂得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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