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东把喝空的牛奶盒扔进自行车前面的铁丝框里,一脚踩上地面刹住车看了简鹿鸣一眼:“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坐不坐车?”
“不。”简鹿鸣强迫自己扭过头不看这破旧自行车,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那自行车的后座流连一番,他的腿已经逐渐开始胀痛,脚掌也有一种撕裂般的痛感。
他迫切地想要坐下来好好休息一番,也巴不得眨眼间就到镇上。但他过于强烈的自尊心又让他第一时间把唯一的机会给推了出去。
得到简鹿鸣的答案后,潘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抬起双腿再次蹬上了踏板,他脚力强,只两三下这破旧的自行车就闪出去了老远,很快简鹿鸣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简鹿鸣一个人站在满是灰尘的公路边,看着绝尘而去的潘东,眼神有几分不舍和隐晦的期待。
如果潘东在下个路口停下来再问一遍,他绝对不会拒绝…但等他转过了弯发现潘东不在时,他理智告诉他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情感上难免有些失望。
他们认识不久,关系又不好,人家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就他。
心情失落下,他扭头往回看了一眼,背后是层层叠叠的大山,往前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路,还九曲十八弯,时而往上时而往下,颠簸崎岖。
藏在名牌运动鞋中的脚趾已经开始用蜷缩抵抗疼痛,简鹿鸣一边往前龟速移动,一边在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不该随口和那家伙打赌了,现在这个赌约反而成了压垮他的稻草。
而且他深刻怀疑,等自己走到镇上的时候,两条腿都走废了,潘东身强体壮,打一个残疾人一样自己不是绰绰有余?
越想越是觉得自己中了那厮的圈套,但赌约是他先提出的,如果他自己先违背了这个赌约,他都看不起他自己。
再说了,走都走了这么远了,回去也不划算。
简鹿鸣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但奈何这看不到头的山路太长了,他的脚侧已经刺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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