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猜到了，对方所谓慈悲和企图，只是在静静地看着他们走向灭亡。

        为什么容忍他去拯救欧洲联盟，因为这无疑是个极好的筛选机会，全世界最有理想，最崇高的灵魂都会聚集在一起，等待命运的审判。

        真可恶，被她料到了。

        此时此刻，甄非已经成了命运之神，大批理想主义者将大脑交出去，她拥有了一支强无敌的军队。而自己，会变成和她一样的存在，不死不灭，永恒不变。

        陈斯平将军说过，永生不死是个可怕的诱惑。

        所以，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理想主义者高贵的灵魂经得起永生的考验吗？

        他手心里攥着成灰的照片，在机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意献出大脑。

        冰凉的液体注入身体，巨大的睡意袭来，常昭眼前越来越黑，就像陷入宇宙，无边无际。

        他紧闭的双眼，眼角有泪，大手攥着已经化为灰烬的照片，青筋暴跳，可见十分用力。

        但可惜，过去，他没有抓住深爱的女人，现在，他没有抓住深爱的事业。

        直播被关闭了，仿佛和那些战士一起陷入了沉睡。

        世界上评论各异，但人人都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大脑数据可以保存。

        那——

        是不是等于灵魂永生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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