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想想上回见帝君,还是十余年前的事。只因人多,不曾与帝君多说几句,颇是憾事。今日逢着,妾身煮茶以待,聊表谢意。”
常昆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摆了摆手道:“宓妃谢我作甚。”
宓妃轻轻摇头,叹息道:“实是这许多年,止帝君为我说一句公道话,教妾身满腔郁郁得以发解。自从冯夷事后,妾身几不敢出门,实是无颜见人矣。”
常昆道:“宓妃何必如此?他人不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不能说。止我,当初不知天高地厚,说了那许多话,而今想来,实属胆大包天。”
宓妃乃青帝之女,与冯夷闹出那许多事,他人不是不知。实因这事,别人不好说。青帝在那儿,能不顾忌青帝颜面么?
这是青帝家事!
就连道家亚圣庄子在秋水篇中,也止隐晦提了一嘴。
这事,旁人无论说好说坏,都是在打青帝的脸。也就常昆当初实在不知道天高地厚,才敢那么说。
现在想起来,的确是有些不该。
别人家的事,轮得到你常昆去说么?
可不曾想,别人都不说,常昆这里说了,说那冯夷不是个东西,是懦夫没有担当云云,反倒教宓妃心生好感。
且不论宓妃修为的确不高,只太乙真仙。但她的身份,却举足轻重。等闲便是先天道君,对她也要客客气气。
而常昆结婚时,她亲自来。可见一斑。
宓妃的性子,如水之柔和。与惠兰的沉静,又略有不同。她说话仿佛潺潺溪流,令人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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