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长剑铮然响动,裴溟杀意再无法控制,他紧紧握着剑柄,盯着前面崔道迟的身影,眼看就要动手。
江与眠一直在留意身后的人,立即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法衣朝后面扔了过去。
裴溟被劈头盖脸罩住,鼻息间瞬时都是江与眠衣服上冷冽的淡香。
法衣上暗纹微亮了亮,一阵凉意从颅顶涌入,让他当即清醒过来,此时还不是时候。
这件法衣是明心衣,江与眠常在打坐闭关时穿,可以明心静气,以免受情绪魔障所困。
此时恰好到了妖气魔气蔓延的地方,江与眠扔衣服的动作引来前面两人的回头。
他神色淡然,解释了一句,说:“我徒弟心法逆转还未巩固,此地妖气太重,还是小心些为好。”
这个解释不是没有道理,更何况之前陈几度和崔道迟就知道他对这个徒弟有多宠爱,这番举动倒也不突兀,是以哪怕心中生疑,但都笑着点点头,没有多追问。
裴溟取下盖在头上脸上的衣服,听江与眠这样说,就默默将法衣穿上,好歹做戏做全了。
他有些拿不准江与眠的想法,不知道师尊是真以为自己心法逆转还未恢复彻底,还是在替他掩饰。
以江与眠的修为,应该会察觉到他对崔道迟的杀意,而且按理来说,如果他没有掩饰情绪,连崔道迟和陈几度都会发现,可前面那两人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想想就知道是谁在帮他了。
裴溟看着前面如劲松般挺直的身影,从陈几度和崔道迟出现后,就再次感受到江与眠完全在向着他,甚至是毫不顾忌的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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