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说好奇,却还无意探究,便悄悄站了起来,往厨房备茶去了。先前对面的牛嫂子送来了一些荷花荷叶,被她晒干剪碎了,拿出来一些和枸杞一起泡水便能喝到荷花的清香,还带着些枸杞的甜。
郁桃端茶过来的时候,兆麟已经恢复了原样。
两人对坐着饮茶,突然兆麟问她,“郁娘子,不问问我是谁么?”
郁桃抬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先前她就知道赵公子不是寻常人,在浣纱镇的时候她请教过不少关于和离、户籍的问题,而之前赵公子也说过津门县丞与他是同年,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兆麟的手指摩挲了下茶杯外壁,明明是最次等的粗瓷,却和杯中飘着的枯叶残荷相得益彰,意趣盎然。
他挑了下眉,“虽说早就料到了郁娘子你会这般回答,却仍是很好奇理由...”
瓷杯里面的干荷花瓣被热水浸透,慢慢舒展开来,郁桃斟酌了一下,说道,“人都有走捷径的想法,我怕我知道了之后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兆麟被这话惊到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郁桃见自己的“实诚”似乎是吓到了老实人,也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她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明晃晃地顾左右而言他,“啊,这晚市都要开始了,二丫怎么还没回来。”
兆麟见过很多对他有所求的人,明着暗着提要求的人都有,哪怕是生他养他的人,时不时也提出些让他难办的要求,还要用孝道、用情谊包装成“为他好”的模样。
他的确是被郁娘子给惊到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说会贪图他身份所能带来的便利,也是第一次有人干脆地拒绝了这种好处。
仔细想来,郁娘子似乎是觉得他先前那次的帮忙已经回报了她在浣溪镇对他的帮助,只是兆麟却清楚郁娘子对他是倾尽所能不计回报的相助,而他则是恰逢其会的举手之劳。
两者无法对等,也无法让他心安。
“不该有的想法...”兆麟捂住了脸,闷笑了几声,“若是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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