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蔼把注意力迅速转回王并身上,小伙子明显感觉自己被重视了,以为春天来了,嘴角兴奋得咧到耳后根,跑到亲姐那耀武扬威。王仙也很震惊,对于自己正在接受家主培训,她也是清楚的,毕竟逢年过节,大人也是毫不避讳在她面前提起这事,可是自己明明表现超好,太爷爷为什么要中途换人?
王仙爆发出人生第一次叛逆,要说她脾性跟王家彻底不搭噶吧,也不尽然。作为一个结果主义者,逆反期的小姑娘根本不听任何人解释,她就一句话——自个儿明明那么优秀,凭啥继承人给我换了,太爷爷你是不是重男轻女?
女孩早熟,一开口就直击致命点,王蔼眼睛都比平时瞪更大些,先是怒喝一声“胡闹”,把几个旁支吓得半死。王并躲王蔼背后看热闹的笑,王仙见着了立刻眼泪汪汪哭起来。
王并那种小兔崽子被揍得狠了向来面子里子都不顾,眼泪与鼻涕齐飞。可王仙不,她打小无论练功多惨被师父怎么骂都不带红眼圈的,今天简直刘姥姥进大观园开天辟地头一回,哭得在场所有老王都慌了神。
王仙哭还不许人看,小白杨似的女孩就钻到桌子底下,王家几代单传的黄头发扎成一根粗粗的辫子垂到腰间,声音挨着墙壁嘤嘤呜呜传过来。
王蔼确确实实属于疼自家孩子那种,“仙仙、仙仙啊,爷爷不是那个意思啊!”
“那本来就说好的家主是我,我哪里不好爷爷把我换掉了!”
王并听着也不开心,“那凭啥就不能是我?”
王蔼简直想一巴掌把另一个祖宗抽一边去,递个眼色让其他人赶紧把王并拉走,大堂里就剩这对爷孙俩,王蔼才蹲在桌子边,继续好声好气地解释,“仙仙想当家主?”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抽噎道,“……那我最大嘛。”
王蔼心想家主可不是按年纪选得,他又为对方的耿直想笑,就说,“王家家主,要能保证家族在危难时分依然能传承下去,我给仙仙打个比方,要是明天王家破产了祖业都没了,仙仙要怎么做?”
听起来是个正经问题,王仙也就抹了眼泪正经回答,她在桌子底转个身,蓝白校服裤露一截凸起的脚踝,认真思索道,“得看怎么破产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想不出有什么能让家里立刻破产的法子,如果真到那一步,我准备让一部分人回老家,另一部分先依附于交好的世家。”
方法可不可行暂且不提,王蔼在心里来回咂摸她这个思路,面上仍不显道,“仙仙准备意图吞并?”
王仙:“这哪能啊,先有个落脚地,然后全族人脚踏实地好好工作,家业总会再兴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