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间像是根本不明白自己即将错过的人是谁。
王蔼又气又乐,气的是张之维这个死老头竟然真的如此不识抬举,十佬表面的和平都不维护,又乐自家孙女不知天高地厚的童真。小姑娘见他似乎还纠结于此,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后很是认真地牵过他的手让他回家:“放心吧,太爷爷,仙仙以后一定会成为超越老天师的异人的。”
望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小姑娘也不着急,就那么手托腮静静等着。午后的烈日晒红了她的脸,她不在意,傍晚的露水激起她脸上的寒毛,她也没动。她像一只毛茸茸被家长抛弃在山上的奶猫,挨着门根一动不动凝视远处的余晖,就听见门外一道中正男声带着笑意飘来:
“哎,你怎么没跟着王老走?”
王仙仰起脸,发现来人一袭普通的正一教深蓝道袍,脸上是扯不掉的笑意,因为表情毫无变化,反而让人觉得挺不自然。
她也没接话,瞟一眼后又迅速收回,反而往门根处又挤了挤,好像在给别人让道。
赵焕金就笑着说,“问你话呢,这位小施主?”
“我答应过太爷爷要给自己拜个师傅,这不师傅还没拜着么。”
“可天师他老人家不准备收你呐。”
“我看出来了。”王仙两手一摆,很是无奈,五岁多孩子摆这副姿态还挺喜感的,就继续奶声奶气讲,“可是补习班老师讲了,君子无信不立。”
赵焕金似乎觉得她有趣,竟选择在她身旁坐下,彼时尚年轻的龙虎山老四学着她的模样手撑着下巴看天。龙虎山绿化不错,连天空都更明朗些,但是再明朗,谁家五岁孩子喜欢看这玩意?
他故意打趣:“你也就是个孩子,还算不得君子呢。”
小姑娘果然被激得皱眉,仰过脸来,“长大了不就是了么。道长叔叔,我是不是碍着你事了?”
说着拍拍屁股后的土准备换个地方继续蹲守天师。
王仙一头黄毛被梳成一条粗粗长长的辫子,她头发天生的多,走起路来晃来晃去,没几步就被赵焕金揪在手里。小姑娘吃痛“嗷”了一声,回过头抽回辫子怒目而视,却发现那么大一个道长竟然还一边揪她头发一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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