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见这张脸,便不能够冷起来了。更何况便是由着他冷,也冷不过那人周遭的森森鬼气。
千万句要问的话临到嘴却成了:“怎么瘦成这副样子?!”
那张美玉似的脸便皱巴起来:“……怎么都这么说啊,我在广州好吃好喝的,骨质都比以前强好多了。”
但很快她就学会了,当老父亲心态的长辈说你瘦了时,别去反驳,浪费口舌,这种时候只要眨一眨泪花做小伏低就好。
张灵玉怒喝:“还顶嘴!我都没教训你辍了学跑去广州做什么!还一去消失了这么多年!”
要不是去年异人圈突然传言广州那里有人逮到几个违法偷渡的外国雇佣兵,恐怕到现在也没有这丫头的消息。
嫡嫡亲的师叔侄,竟是从旁人那里得到的消息!
叫张灵玉如何不生气?
王仙笑了笑,不作回答。她眸光半敛,侧过头去,若是十年前,必然也得撒娇打滚哄得灵玉师叔气消了才可。现在却连话也不说了。到底要出什么事,人的性情才能扭转成这样?
张灵玉深感震惊,他倒不至于为王仙不回他话而生气,他就是有些难过,他曾经那么熟知这双清透灵秀的眼,如今却黯淡冷清。
清与清,是不一样的。而后者叫人悲痛。
他霎时就软了心肺,甚至不知所措地看着只比他矮半个手掌距离的王仙。
十年究竟能发生怎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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