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几人脸色煞白,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屁滚尿流的就往狱道里奔了过去,连带着苏鸿信也有样学样,满是惶恐的模样。
等赶过去,瞧见谭嗣同还在里面后,麻子激动的差点快哭出来了,一屁股塌地上,嘶声道:“还、还在!”
“那人是谁啊?”
苏鸿信悄声问道。
麻子扯着喉咙喘了几口气,方才颤声道:“军机大臣刚毅!”
前脚说完,后脚刚毅便已快步走了过来,他看了眼牢房里的谭嗣同冷笑一声。“看来不用等到明天了,待天明,午时三刻,就是你谭嗣同的死期!”
留下一句话,这刚毅也不多言,吩咐官兵彻夜驻守刑部大牢,外带着还有一支火枪队,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苍蝇都飞不进来。
苏鸿信则是彻夜都打起精神在大牢里守着,身旁的三个之前还作威作福,吃酒喝肉的,这会儿就和死了爹妈一样,垂头丧气,脸色铁青难看。
却是没人敢把王五供出来,要知道大刀王五那可是交友广阔,押镖多年,闯荡南北,结识的豪侠数不胜数,加之武门辈分极高,名望大,谁要是敢吐出来半个字,恐怕哪天一闭眼,兴许脑袋就得被人摸走了。
苏鸿信也沉着脸,但和他们想的不同,一想到谭嗣同今日就要问斩,他这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
这行刑斩首在衙门里有个说法,叫作“出红差”,天刚亮,鸡鸣头遍就有官差去宣武门外的街市口张贴告示了。
瞅着时辰,大狱外面,陆陆续续赶来六辆骡马拉的站笼刑车,麻子领着官差将谭嗣同他们六人押解了出来,挨个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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