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确实悲哀,掌握着一地的经济、田地、人口于一身的士绅们,他们最大的恐惧,反而是他们的同一类人。
所有的连纵抱团,仅仅只是为了不被朝廷和官员欺负。
不同于这个时代士绅的目光的局限,朱聿鐭却是比这些人还要明白这些士绅们所拥有的力量。
若是时间充足,他根本不会给这些人任何的活路去走,靠着手中这万余兵,他哪怕用完全不用脑子的横推而过,也能将这些人压成齑粉。
但是他想要统治的地方,毕竟不单单是这一个府。
压服一府容易,压服两府也勉强做的到,但是想要靠这点兵力将全广东省全部压服,并且让他们完全听从指挥,出钱出人出力,那就是不自量力了。
如果有个几年的时间,他也可以从容布置,拉一批打一批,再狠狠杀一批,让这些人老老实实的听话出力,也不是办不到。
只是,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记忆中的历史,再过三个月,他就得在广州城上吊了,眼下所有的强势,事实上只是他在做最后的挣扎,简直就如同狗急跳墙。
既然不能武力解决这些人,又不能放任这些人拥有的钱粮人口物资闲置不用,那就只能退让部分权利,让他们在合理的范围内,心甘情愿的交出自己所需要的钱粮人口物资。
仔细的在脑海中构思自己的打算,看着一众眼巴巴看着他的士绅们,朱聿鐭悠悠开口道,“治乱循环,乃是千古难题,孤王又如何能有太多办法,只不过有一些想法罢了。”
“求殿下指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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