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正抱着一件银红鹤羽大氅,听言顿住,忙伸手打了帘子让她进来:“姑娘怎么回来了,好歹等我一等,这寒天雪地里,摔着冻着可怎生好!”
黛玉被她拉着转过身,站着叫她拍掉身上的雪珠儿,笑道:“这么点子路,哪里就冻死我了,你快莫要成天唠唠叨叨了,真把个姑娘家变成老婆子了!”
新月端了杯热茶过来,在一旁道:“姑娘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老爷想一想才是,如今咱们离家千里,若姑娘有个头疼脑热的,老爷知道了该多担心!”
提及父亲,黛玉不再玩闹说嘴,抿唇安静半晌,直到圆月将全身扫了一遍,才黯然道:“也不知家里可曾下雪,若是能叫父亲也看一看……”
圆月嗔怪的瞪了新月一眼,拿过热茶要放到姑娘手里,还不待出言安慰,便听见角落传来一声含混猫叫。
“喵~”
黛玉听闻,沮丧的情绪略扫,循着声音找过去,只见那小猫儿叼着一大枝与它身形很不相符的绿梅从内室迎来。
绿梅上的雪珠儿被屋里热气一烘,悉数化作了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梅花上,煞是清雅好看。
“咦,”黛玉见那绿梅娇嫩喜人,忙接过,回身问,“它出去了?”
“可说呢,”圆月忙去找了个白玉瓶,蓄了水拿过来,“姑娘一走它就没了影儿,我们还担心呢,里外里找了好几圈,只当它又跑走了!”
接过绿梅,用剪刀小心修剪成一簇插进瓶里,笑道:“原是去给姑娘采花儿了,可真是只有灵性的猫儿。”
说着喜爱不已的要摸摸猫脑袋,被它冷漠避开,圆月一愣,笑着收回手,把花儿端去放在姑娘床头。
黛玉叫人去厨房要了条鱼,言明要清炖才好,不要搁太多油盐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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