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他出生那日,正是白鸟节。
本该是候鸟南飞而去的日子,千百只鸟却滞留徘徊,用目睹此景的人们口吻来说,就如同羞见相公但又需幽会的小娘子们般,盘旋着地落在阁前。
大冬天的,接生婆洗净双手,裹着裘推门出来,一抬眼,便是满天鸟雀,纷纷衔着鲜花娇羞地送到跟前。
百鸟来贺,闻所未闻。
算命的术士啊道士啊和尚,纷纷闻风而至,异口同声,说祝白乃是天上的凤凰,应劫而来,浴火重生。
这也是为何至今,还有人叫他祝凤凰,当然,也有瞧他不爽的,直呼“鸟人”。
凤凰不凤凰不清楚,劫数倒安排得明明白白。
祝白打娘胎里出来落出来,就一身病骨,还不曾吃上一口饭,便已开始喝药。
他年龄小时,不辨是非,很相信那些算命的话,在病得极重时,十分难受时,便咬着牙靠着那些话捱下去,虽也不知道哪次病痛是他们口中需浴的火,但也许,这次就是呢。
也许,这次之后,就再也不会生病了呢?
每每捱过一次,挣扎着醒来了,祝白便遣人去集市上买一只最漂亮的雀鸟,放在家中精心养着,待白鸟节至,百啭千声,迎风展翅,便放它们飞去。
扑灵扑灵的羽翼衬着蓝天白云,自在轻盈。
据说,离开的鸟儿明年春日归来,会带来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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