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震孺捋着山羊胡须笑道:“我也正有此意。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袁方起身道:“我外间还有一座独院,不妨我们现在就过去叫人为你收拾出一间厢房。”
方震孺没有动身,他摆摆手道:“先不忙着收拾,我还有一事相求。”
袁方坐回太师椅上说道:“方御史言重了,有事尽管吩咐。”
方震孺眨眨眼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在我离京的时候,受贵州巡按御史侯恂之托,提点一下在辽东从军的左良玉。可是不巧的是,这个左良玉已经被你们划入裁革之列。说起这个左良玉还是挺可怜的,他自幼父母双亡,由其叔父抚养成人,后因许州兵变,连抚养他的叔父一家也部被杀,一族人也只剩下左良玉和他唯一的儿子左梦庚。他从小练就一身过人的本领,侯御史知人善任,把他推荐到了辽东,谁曾想,如今却要被你袁监军所裁。”
袁方解释道:“方御史您误会了,裁革兵丁的名册是由总兵府制定的,我一个小小的监军佥事,只是行使监察之责而已。”
“难道袁监军就不能行使权力把左良玉留下来?”
“等一等,你刚刚说的是谁?”
“左良玉。”
“左良玉?”袁方思索了片刻,“不可能呀,名册上面并没有他的名字。”
“你能肯定?”
有着两世经历的袁方当然知道左良玉是谁,如果左良玉出现在今天的名册中,他一定能够知道。
“我能肯定。他会不会在阎鸣泰那本名册中?”
方震孺摆手道:“不会的,左良玉现在还是个兵丁,并无功名,他只能是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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