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好好谢谢他,要不是他,停子就没了。”
章壁红了眼圈,使劲点头。
章停的胸膛憋闷得厉害,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呼吸,跟学游泳时把脑袋扎进水盆不一样,这种窒息铺天盖地包裹着他,他动不了也逃不脱,只能眼睁睁等待体内最后一点氧气耗尽,带走他最后的生机。
他不甘心地喘气,在经过几千几万次的失败之后,他竟然在令人作呕的土腥味中嗅到了淡淡的清香,很罕见的气味,他却很熟悉。脑海中的火红一闪而过,他贪婪地猛吸起来。
急促的呼吸刺激着全身的神经,章停猛然睁眼,坐了起来。
短暂的失神被身上碾压般的剧痛撕裂,章停蜷缩成一团,咬紧了牙关没吭声。
人们对疼痛的忍耐程度远比人们想象中更高,疼着疼着也就适应了。
章停尝试活动手脚,能动,这让他欣喜不已,他撑着炕想靠墙坐直,却发现自己的左手紧紧攥着。他疑惑地张开手,掌心躺着一朵火红的凤凰花。他攥得那么用力,花体依然未曾变形,只是从他张开手掌开始,那朵花肉眼可见地枯萎下去,短短几秒便成了枯黄的干花。
不知从哪吹来的风将干花带离章停的手掌,章停下意识去捞却落了个空,眼瞅着干花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章停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似悲伤又不是,似解脱也不是,唯有那股盘亘不散的怅然若失如此真实。
他没有在这种情绪中维持太久,因为房门一开,冯山走进来,一脚正踩干花上。
章停连句制止的话都来不及说,冯山就扑了上来,抱住他哇啦哇啦大喊大叫。
其他人被这动静吸引来,见他醒了也都激动地问长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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