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赛是午宴后举行的,和颂到时其余人早就聚集在温榆的别苑里了,都以为和颂不会来,赵川差点让人把击鞠撤了改成斗鸡。
下人来通报的时候温榆乐坏了,领着乌泱泱一群人就去大门口恭迎。
只见和颂穿一件鸦青色圆领袍,四指宽的腰封把窄腰宽背的身形衬得愈发颀长,和颂下了车并未朝里进,而是站在车边等里面的人撩了帘子伸手虚扶了一把,才朝门内走来。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与大将军同乘一辆马车、还被大将军搀扶下车的男子身上。
男子身形清瘦细长端如修竹,墨色长发用一根纯白的玉簪高高挽起,身披一件白色仙鹤兔毛边斗篷,拢在斗篷下的指间握了一只石墨色的手炉,长相清隽沉静,不喜也含笑的皮相让人心生亲近,特别是那一双微挑的眸,含情脉脉却不生丝毫媚态,颇有些神仙出画的意味。
好一个妙人!温榆饶是后院鸟儿众多,也想将此人收入囊中。
待和颂走近,温榆才把目光从萧月白身上移开,受宠若惊道:“大将军光临寒舍,温某真是……真是喜从天降啊!快快请进!”
众人簇拥着入了别苑,内里算不得多么奢华,一花一木倒是修剪得精致,前厅待客,温榆让出了主位,叫人给和颂沏了茶。
今天来此的有和颂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在温榆的引见下都一一前来拜见,一面饮茶,目光都偷偷打量着站在他身侧的那位俊美公子。
若说是大将军的朋友,那身份自然是尊贵的,肯定也会与大家伙儿同坐。可那人从下了车就一路默默跟在和颂身后,到了前厅,和颂落座,他也是在站在和颂身侧。
这情况无非两种,一是小厮随从,二是养在身边的鸟儿。
前厅自然有主人家的小厮下人斟茶倒水,其他人贴身跟的随从都不入前厅只在外院候着,只有鸟儿才随身带在身侧——于开朗从踏入别苑开始,他那只娇俏的鸟儿就形影不离地黏着他,一刻都没分开过。
大家伙儿瞧那公子长相不俗,衣着用料都是上品,纷纷心照不宣——原来不近女色的鬼煞将军是好这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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