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虎点点头:“属下耳朵都快冻掉了。”
瞧他那个样子也是冻得够呛,和颂把自己的茶递给他:“那把我这碗茶也喝了吧。”
“将军……”高虎想要劝说他些什么,被他无情地打断了:“你若想歇便留下,我坐一会儿自己回去。”
高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没多时,林氏也回来了,端了两碗荷包蛋来,叫他们趁热吃。
“那孩子,还好吧?”林氏趁着和颂吃东西的空当趁机向他打听,“我做梦都想不到我们母子还有再相见的这一天,都是托大将军的福啊。”
和颂没敢说话,沉默着舀了一口汤喝,萧月白在他府上过得着实算不得好,一身的伤,伤口都化脓了他还要他给自己洗衣裳,被浣洗处的丫鬟婆子欺负,连外面的人也可以随便上门欺辱他,而他都最后一个知道。现在,他还把人弄丢了,他没法对林氏说萧月白好着呢,那样就太无耻了。
“打小你俩就形影不离,像一对连体婴似的。”林氏笑着说,“从前都是我太骄纵他了,教得他太顽皮了,老是惹他爹生气,害你替他挨了相爷不少的打。”
林氏目光慈爱地看着他:“相爷说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就像他阿宝叔一样,所以我跟他说要好好活着,活着早晚有一天你们还会再相见的。”
仿佛时光又倒流回了那天,天寒地冻的皇城街道上,萧月白身着单薄的囚衣背着沉重的枷锁,夹杂在一群罪臣亲眷里,赶往去断魂关的路上,而她要被卖去很远的绣坊做奴工。
他们做了十来年的母子即将天各一方,也许那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她骗萧月白存着活下去的意志,跟他说和颂迟早会体谅他当初的决定,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会回来找他。只要他活下去,他们才有机会再相见。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等你想通了,迟早会回来找他的。”林氏不由感叹,“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十年就过去了。”
和颂想说自己就是想不通,所以才会把萧月白接回来,他只是想跟萧月白炫耀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无人能及的财富,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围着少爷转卑微得像条狗一样的和大毛了,他是大将军,是让萧月白无法轻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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