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他梦里要和他一起睡觉的人,现在真的就睡在他身边,只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
虽然没有别人知道,但裴斐舟还是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尴尬都在此刻用完了。他轻手轻脚爬起来,去了卫生间。
——余悸可能是他们村唯一一家在屋里装马桶和卫浴的人。
天气本来就冷,屋子里没有暖气,睡前余中强也把火炉子封上了,出了卧室,温度一下子就下来了。裴斐舟从被窝里带出来的那点暖气,不等到卫生间就已经散没了,偏偏最该“冷静”的地方没有眼力劲儿。
裴斐舟有半边脸不敢碰水,一举一动都非常小心,偏凉的水打到腿上,他先打了个哆嗦。
他从来没在自己家以外的地方做过这种事情,内心非常羞耻,只想速战速决,然而一闭上眼睛脑海里立刻就出现余悸梦中的模样。
他不会弯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裴斐舟立刻吓了一跳。
他就算是弯,也不该对着余悸弯啊!
那可是自己师弟!
裴斐舟不敢继续想下去,硬着头皮收拾完,才又尝试思考那个问题。
最后,对着湿漉漉的地面,他得出结论:他各方各面暂时应该没什么改变,今晚上只是太久没那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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