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她才继续道:“安全城沦陷的那么突然,当时那种情况……他明明没有任何生还的余地。但为什么……这些年我总梦到他,梦见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教训人,讲大道理……潇洒恣意。”
“……”如果面前这人不是何玥,光提及这些往事,他现在想来已经暴跳如雷。但他仍没有任何回答的欲望。
梦……
谁不是呢。
除此之外,他还会梦见爵士大楼的月光,梦见撤离安全城时铅灰色落雨的天穹,梦见做流浪者时风沙肆意的监狱,梦见断壁残垣前尚未完全感染的小丧尸……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清晰。千丝万缕,夜夜拧成把参差不齐的长矛,刺/入他的心窝。
等梦醒,再毫不留情地拔/出。
有段时间,唐爵成夜成夜不睡觉。只坐在床头吸烟,看着大本营宵禁时分瞬间熄灭的霓虹,陷入愚不可及的痴想:
爵士顶层的月光依旧皎洁,安全城前的叹息墙牢不可破,藏匿在监狱里流浪者被人解救出来。
甚至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白鬼,也没有被感染,他只是摔了一跤的普通小鬼,被自己拎着后颈带回家。
可惜。
都是假的。
“你说可笑不可笑?这些年‘不断怀念他’,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一样东西。相反的,我失去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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