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给我绣了两大箱冬衣了,不必……”
盛澈刚要开口阻止,却听她头头是道的回说:“还差好些哪,护膝和手炉套子,马车上的软垫,一样都不得少。”
言毕,这小丫头就起身做了个礼退下了,看样子当真是去准备了。
“九爷,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元星姐姐了?咱们几个走不走的掉都不敢说,如何能再带着她呀。”一直未言语的正尘待人一走便忍不住了。
盛澈叹了口气:“此事并非我一时意气,你可有想过,元星是我的贴身侍婢,若我走了这后宫中谁还能容得下她,她不是惜错姑姑,没得这些年在宫中的德高望重,陛下日理万机更没闲工夫时常去庇护一个小宫女,那她留下就必死无疑了。”
正尘摸了摸后颈,自觉有些狭促:“我还未曾想到此处。”
盛澈将竹筷重新拿起:“你没瞧出来吗,这丫头都已经要准备冬日的衣物了,猜着方才听到我二人所说的后细想过了才来求我的,若我不答应,指不定她会做出些傻事来,不过元星是个忠心的,带着便带着了。”
正尘此刻发愁得很:“我怎么觉得咱们不太好走哪。”
盛澈看着锅子里腾腾而起的热气,熏得有些眼热:“左右她只是个小宫女,随便找个由头先行送出宫去就是了,我这身份要走才得细细盘算一番哪。”
早知今日,当时就该让赵倾城将自己安排成宫女或是个不受宠的小才人,忽然消失也不见得有人发现的了。
可如今她一个皇贵妃又恩宠极盛,别说忽然消失了,就算是装病死遁也得被御医属的人拉出来望闻问切个半日,顺带着太常寺掌个丧仪,祭祀清吏司问个吉凶,天鉴司再做个焚祭,这一轮下来,难免出差池。
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又惹怒不了赵倾城,她还得仔细谋划才是。
这一细想来,她当时也是被骗进宫的,走到如今的地步都是赵倾城一路安排,她没得选。
“娘娘,陛下来了。”殿外本已早早换值安寝的惜错不知何时来了前院,想必是不放心元星一个人伺候方才来查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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