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还挺美。”她脸上挂不住,扭过头去,“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黎珠抿抿唇,“那这个人情,你还就欠定了。”
任芝初语塞,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你——”这话的意思,是黎珠也没把握冲出去吗?
黎珠看着她的表情,终于大发慈悲地再次开口,“放心,我死不了。我的命,只有这女娲令能取。再说了,那里是不是出路还不一定呢。大家都是九死一生,半斤八两,别瞎操心了。”说着,她抬手,举枪,“准备好了吗?”
任芝初顿时紧张起来,“就算我应了你这份人情,但你要是死了,我可不——”
话没说完,黎珠就大喝一声,“知道了,你非常讨厌我一点都不想欠我情,我明白!走吧!”
她手上银光大盛,硬生生在化不开的浓墨里映出一道路来,如月光倾泻,竟当真照出了不远处的白袍。
如果说,刚刚任芝初还只是猜测,那么此刻,几乎可以确定,那所谓的“白袍”就是一片湖泊。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湖泊何以生在长阳公子的衣裳里。然而时间紧迫,任芝初知道黎珠已是强弩之末,她不能再耽搁,于是一咬牙,大踏步往前冲。
银光映在她身,周遭一片静寂,奇怪地是,长阳公子好似也被黑暗吞没一般,竟没有做出一点反应。好似这银光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光的尽头就是那片湖。
任芝初发足狂奔,耳边一片寂静,除了这一道窄窄的银光外,周遭尽是浓的化不开的黑暗。一时间,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终于在银光明明灭灭飘忽不定时,到了尽头。对面已经看不见黎珠的身影,但银光还在,说明黎珠应该也还在。只是这光芒愈发微弱了些,好像随时都能熄灭一样。任芝初心头狂跳,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担心,她想张口,却只是咽了口水。
可就是这片刻的功夫,银光倏然消失了。
任芝初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叫了声,“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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