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合上带起的风引得烛光一阵曳动。想到子桑饮玉睡觉总要留一盏灯的习惯,玄裳又往烛台添了些灯油进去,让它能彻夜照明。
子桑饮玉休憩的模样如旧,意识却因被巫却云的灵气复苏、唤醒一缕后,不安浑噩,堕入了梦境。
眼前一切如真似幻,令她很快忘却了自己身在梦中。
置身平阳城的城郊,杂草枯树历历清晰在目。
卫昭不怒自威的冰冷言语与涤尘箭锋芒无匹的锐光同样摄人心魄。
子桑饮玉如坠一汪寒潭,浑身血液都失去了温度。
再闻卫昭要诛杀她之由,子桑饮玉似觉耳边这些话语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听过,不分真幻,只有心中惶惑、不安、压抑是真。
卫昭在灵兽族的心中一向是法令如山。
子桑饮玉不去怀疑她所言有虚,却正因为这种敬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般,瞬间难以呼吸。
“我今日杀你,你有何言?”卫昭的声音与她眼前的面具一样,毫无温度。
梦境如真,子桑饮玉心中百感俱压而上,从未感受过这等沉重痛苦,亦从未有一刻将自己心中的声音听得这般清晰。
卫昭大人要诛杀她,是为了为三界除害,她有何言?
辩解么?辩解便能保证日后一切不会如卫昭所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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