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理发师有些无奈,看了眼身旁另两位理发师,他们双双摇头,于是主理发师又望向老板这边,顺便也看了眼顾西平。
老板心领神会。
“顾先生,”他递了杯水给顾西平,“您这位朋友有些羞涩啊,您跟他沟通沟通?不抬头怎么知道剪成什么样啊?回头剪成多肉可就丑了。”
“留一个就行了,”顾西平接过水,“三个多了,没必要。”
“哦额,”老板连忙抬手,示意另两位理发师离开,“这不是怕给您服务不周嘛!”
两位理发师撤走,主理发师见顾西平不打算出手干预,于是就拉来凳子坐在宁砚旁边,直接上手抬起宁砚的下巴,让他的脑袋可以目视正前方。
“好,不要动。”主理发师轻声细语道,“看着前面。”
由于被迫抬起了头,宁砚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安,尽管正面朝着镜子,可他的眼睛却紧盯着斜下方,不肯面对镜子里的自己,他的鼻尖又冒了汗,手指用力地搅在一起,指甲抠着皮肉,仿佛坐在他旁边的不是理发师,而是刽子手,要砍他的手似的。
理发师的手离开宁砚的下巴,转去梳理他的头发,结果宁砚这脑袋不由自主地就又低了下去,理发师再次抬了一下宁砚的下巴。
这回他没有轻声细语地安慰,而是开玩笑似的说,“先生,您这张脸需要多欣赏,不然就可惜了。”
宁砚不敢再动。
“不要乱动哦,不然我可能会伤到您,”理发师挑起宁砚耳侧的头发观察着,“发质不太好,有些糙,但您这发量倒是让人羡慕啊,想剪个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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