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灯打开,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旁往二楼看,发现书房的门是紧闭着的,里面半点声音也没透出来,像是里面的人已经睡下了。
宁砚也不打算去打扰顾西平,毕竟顾西平一两个小时后就要出门工作,他现在最好就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不要再给顾西平添麻烦。
他回到自己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服,快步朝着浴室走去。
身上的风衣不知道是谁的,被宁砚弄脏了,他的皮肤上到处都沾着有些硌手的碎渣,还有之前关着他的厕所地面上的污水,光是想着那里的环境,还有萦绕在鼻腔周围的尿/骚味,宁砚就又开始冒鸡皮疙瘩。
他迅速脱下了风衣,放在洗衣台上,在手将要收回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到了之前发现阿姨手表的地方,他的颈侧在瞬间出现了一阵刺痛。
阿姨瞪着眼睛扑上来的画面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在这空旷的浴室内,宁砚似乎觉得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偷窥着自己,藏在各个角落偷看他。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视线移到门把手上,而后大步迈过去,有些急躁地拧着门把手,不断确认着门是否成功反锁。
很奇怪,明明顾西平家中的暖气开得极高,但宁砚还是觉得冷。
他赶忙打开淋浴,冰凉的水哗哗洒落下来,直直砸中了站在正下方的宁砚。
宁砚哆嗦着,身体不受控地打着寒战,牙齿上下咬着,咯咯作响,他没有躲到一旁,而是任由冰冷的水淋在自己身上,这种过于激烈的感官刺激让他得以片刻转移注意力。
很快,冰凉的水变得温暖,令宁砚渐渐恢复了体温,张开的毛孔舒适地迎接着温热的水,脏污的皮肤被沐浴露反复清洗,熟悉的香味包裹着宁砚的躯体,从脚踝淌下的污水也越来越干净,他的脚底都变得嫩白。
这是宁砚耗时最长的一次淋浴,等到他从浴室出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五点。
屋子里亮堂的灯光让宁砚走路的速度变得趋于正常,他在回卧室前,没忍住,又趴在楼梯下望了眼二楼的书房——仍旧大门紧闭,半点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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