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坐在大堂的沙发上,阴沉沉的,浑身都像是裹着乌云,周围站着一排下人,每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像是脖子上被戴了枷锁。
“爸爸。”顾西平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爸爸。”
管家看到顾西平下了楼,吓得赶紧朝他跑过来,一把抱起顾西平,不顾他的抵抗,又把他送回了卧室。
顾西平望着顾廷,直到他上了楼,过了拐角,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身影,顾廷也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
管家把顾西平放回床上,给他盖被子的时候,顾西平突然就哭了出来。
他问管家“妈妈去哪儿了?妈妈呢?”
管家直摇头,坐在床边拍着顾西平身上的被子,只说“睡吧,睡吧”。
结果顾西平哭得更凶了,他边哭边呜呜问着“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妈妈是不是不见了”,后来哭累了,他就睡过去了。
又过了几天,管家带着顾西平去参加了一场葬礼,当顾廷站在即将入土的棺材旁,听着一旁穿着奇怪的人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的时候,顾西平才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妈妈,躺在大棺材里,死了。
乔平如死后,顾廷回家的时间就更加少,顾西平已经连个可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所有的下人都把他当个娃娃似的保护着,但是不跟他多说一句话,像一群每天例行工作的机器人,没感情。
顾西平就是在这种冰冷的氛围中长大的,他的为人处事,他的行为逻辑,他思考事情的方法,没有人教给他对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学来的,好的坏的,对的错的,他都学。
反正他自始至终,都只会是一个人,所以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只要自己舒服就好。
顾西平一直都是这样行事的,所以宁砚消失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满先被对方抛弃,认为自己是在气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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