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忆驱车到了B市后,她才发觉自己草率了。
时过经年,她已经记不清昌平律所的所在地。
但好在,她有洛清的电话。
洛清接到她电话时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李律前几天突然在律所晕倒,确诊脑内动脉瘤,昨天刚动完手术。你给我发个位置,我去找你。”
路知忆木然地挂掉电话,直到手心传来手机的震动,她才发觉自己的指节已经泛白。
她瞥了一眼后视镜——除了来去匆匆的车辆,没有任何异样。
但被人注视着的感觉是那么强烈。
跟踪者极其高明,他让你感知到他的存在,但偏偏看不到他。
像热爱恶作剧的熊孩子,躲在角落里嘲笑着站在太阳下着急跳脚的大人。
恶劣,却又无可奈何。
他是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悄无声息地逼疯猎物。
路知忆合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看我疯吗?
B市人民医院,病房区的走廊上有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看到路边金黄的银杏树。
明明是凋零的季节,却偏偏美的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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