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龄不敢不答,却多多少少有些不情愿,声音也有些冷:“格格说她是合欢不欢,见了这花儿,心里不得劲儿。”
论年纪,锦龄比寿虔和婉祺大上两三岁,自是成熟许多,她素日里都是拘禁守礼的,今儿也是想到婉祺,替她不平,语气才有些冲了。再者,她清楚寿虔的性子,是个宽仁的,加之又有婉祺那一层关系在,寿虔并不会责怪于她。
锦龄见皇上眼有悲色,却仍不肯放过他,接着道:“格格都已出宫,是将军第的人了,皇上何苦又来同奴婢聊起。”
寿虔沉默半晌,眼珠不错地看着那盆合欢花,许久才道:“因为除了你,朕不知道还能和谁说起她。”
婉祺除了那日去见了一次小镜子,便没再出去过,整天窝在房里,懒懒地也不爱动。直到润莺来瞧她。
润莺这两日胖了些,脸上渐有肉了,笑起来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婉祺拉她坐下,一面见她来了高兴,一面心里又担忧。
“你来,可跟你哥哥打过招呼了?”
“是大哥让我来的。他说阿沙身子好多了,只是脚上还有伤,不方便出门,让我来陪陪你呢。”
上回婉祺走后,润舟也不痛快,他夜里睡不着,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是自己有些过了,不愿意就不愿意,非说得那么狠做什么。
但他又拉不下脸来求和,让邓玉鸣去又太刻意了,便想出法子回了趟家,想让润莺过来替他探听点风声。虽说他仍是介怀润莺身份,但既然早就进去过了,也不在乎再有一次。再说,他看得出来婉祺对润莺印象很好,让润莺过来再合适不过。
“这样啊。”婉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岔开话题,让喜燕端些蜜饯上来。
“上回你选秀如何,可被留牌子了?”婉祺话是这样问,但实际上她心里头觉得润莺落选才好,倒不是说她做得后妃,就嫉妒润莺,只是觉得润莺这样天真的性子,就不适合进宫去,何况上头还要有宝婷和彤霜两个惯会欺负人的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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