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垂下眼皮瞥了一下,示意管家继续。
“福特查清了今天下午宴会前来到湖边的所有人,绝大部分宾客都在城堡内以及马场花园那里,来过湖泊这里的只有蒙德斯夫人和一对儿女,以及她的好友马克斯太太;另外还有雷蒙公爵的大儿子罗伊,他和蒙德斯夫人的儿子路易斯是好友。”
“这些人的去向都已经在派人排查。目前卫兵们正在检查从马场到湖泊的道路。”
“跟着一起去的仆从呢?还有车夫?”克劳伦斯从扶手椅中起身,在烟缸里按灭了雪茄。
“已经都确认下来是哪些人了,其中一个马车夫和女仆是马场那里的,另外一个车夫是卫兵队里临时调来的,剩下两个都是城堡内的男仆。”鲍德温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按照夫人的意思,也是先暗中调查不声张……”
“我知道了。先这样,有消息来回复我。”
管家跟在男主人身后,两人离开了房间。
茶几上的木盒依旧开着,里面放着几小簇绿草,边缘有黑色的烧焦痕迹,仿佛是被烟火熏过一样;旁边放着两片小小的鳞片,一面深青一面浅粉色,细看还有几缕淡淡的血迹。
“嘶——”卡洛塔左手攥着流血的右手食指,气急败坏地盯着床上的生物。
手指上的伤口看似就两个小小的孔,血却断断续续地止不住,还带着烧灼般的疼痛感,整只右手都隐隐发烫。本能告诉她,在自己这种体质影响下都能毫不犹豫冲上来攻击的,这凸鹅绝对不是个好惹的温柔宠物,亏得她上一秒还觉得它温顺。
恶毒的小东西。
床上的动物舒展了一下身子,翅膀和尾巴完整地展现在她面前。她这才注意到原来这凸鹅,不对,这生物有四只爪子,只不过两只前肢都偏短小。
它张开翅膀扇动了几下,尾巴细细长长的像蛇一样扭动着,前肢蜷缩着后腿伸直,嘴巴张开时能看到细细的尖牙。全身轻轻哆嗦了一阵,伸完懒腰后,轻轻一跃,它跳到了床尾的木围栏上。
电光石火间,卡洛塔脑子里闪现的是前世看过的西方大片。长颈长尾,四只爪子,尖利的牙齿和灼烧的伤口,以及在湖边时天生的压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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