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在马场这里呆半天的,结果行李还没整完,城堡那里就派人过来了。她只能匆匆忙忙将剩下的杂物一股脑儿全部塞进箱子里。
跟在陌生的男仆后进入了城堡,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并没有往地下室走。穿过二楼长廊往继续往前的时候,她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他。大多数佣人都住在地下室里,城堡高层和后部都是主家的活动场所。
“鲍德温先生特意安排的,厄尔斯小姐。为了方便,你的房间在五楼。”
听到男仆面无表情的回答,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了胸口。看来在城堡厨房当个普通女仆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走上五楼,行李被另外几个侍从堆放在了门口。不过两人都没停下脚步,她在男仆的示意下走上了狭窄的楼梯,接着眼前出现了一道铁门。
“我就送你到这里。”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下了塔楼。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坐。”眼前的男子这次倒是好端端地穿着衣服,不过和其他衣装整洁的男仆或公爵相比只能勉勉强强算是“套上”了丝质衬衫,领口的扣子开着,丝带也垂在被子上。
十三岁刚进庄园的时候唐娜教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姿态问题,只有主人和宾客在和你直接对话的时候才能眼神接触。她谨慎地抬起头,那天晚上没有看清楚的脸大大方方地展现在卡洛塔眼前。
浓密的黑发有些凌乱,鬓边的发丝将将盖过耳边。因为侧坐着的关系,他的下颚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在左脸颊上投下一块小小的阴影。曜石般的眼眸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血色的嘴唇,让人想要拿起口红细细地涂描。
卡洛塔使劲地握住了拳头,勉强回过了神。平台上没有别的椅子或矮凳,她低头看向了石床,试探着压着裙摆往下坐,一边偷偷地观察床上的人,果然瞥见他皱起的眉头。
不再犹豫,她不着痕迹地转了个角度继续弯腰往地上坐,冰凉的温度透过三层裙摆也依旧清晰地传递了过来。余光撇到了他手里的火焰猛然间窜得更大了,接着像丝绸一样绕着手臂向上,消失在了宝蓝色的衣袖下。
“伊诺克。”他突然说道,抬眼看向坐在床角边的女仆,“伊诺克·库姆·加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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