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请出示一下请帖?”侍卫拦下了马车,请俩人下车步行。
伊诺克没有答话,微微侧头示意卡洛塔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在外人面前,他的贵族架子装得十足,谁也想象不到这人自己扣衣纽的时候还会对错行,被她指出来的时候还会恼羞成怒地发脾气。
婚礼安排在城堡的教堂里,她送他到门口就离开了。伊诺克臭着一张脸,很不开心的样子,转头看到其他带着仆从的大多是白发苍苍、走路都需要有人搀扶的老人,这才打消了强行想要留住她的念头。
他可不是什么时时刻刻都需要她的,他愤恨地想,仿佛是突然之间才意识到自己对这小女仆的依赖好像有点太多了。
卡洛塔注视着他走上了教堂内的红地毯。今天他穿着丝绒蓝的外套,配上小皮靴格外神气,像只花孔雀大摇大摆,倒是有一股少爷的气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散发着“靠近者死”的气场,劝阻了几个想要上前的贵族少女,只敢站在原地窃窃私语。
她觉得有些滑稽,不过还没等扬起嘴角,正朝里面走的人就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盯了她一眼,头发丝都在说“你敢笑的话就死定了”。卡洛塔连忙收起笑意,专业地鞠了一躬。
米迦尔坐在位子上,手帕在指尖绕来绕去,有些心神不宁。门口传来了隐约的喧哗声,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推了推身边的小儿子。
伊诺克接住了朝自己狂奔而来的弟弟,随后一把抱了起来。安德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母亲,勉强按下心底的不耐烦,朝着仪式台边走去。
“啊,这应该就是伊诺克对吧?最近身体还好吗?”站在克劳伦斯旁边的小个子男人走上前来,伸出了手,“听你父亲说你已经回到庄园、不用呆在诺克岛上了,我可真是为你高兴。”
他凑得很近,脸色苍白发青,耳边到下颚有几道长长的伤疤。伊诺克有些厌恶地抽回了自己的右手,勉强朝他点了点头视作打招呼。
“这位是来自国都的杜克芬先生。”克劳伦斯咳嗽了一下,侧过身向儿子介绍道,“是禁军团的总领,和你——”
“和你的哥哥埃姆斯也很熟悉,想必你也听他提到过我的名字……”看到对面男子冷漠的眼神,他咧开嘴露出了几颗金牙,“没有吗?那可真是遗憾。不过,虽然你们不了解我,但是国王陛下一直都很关心你们这一家的,亲爱的伯爵。”
“对了,你怎么是独自从庄园门口那里过来的?据我所知,你们昨晚就在这里留宿了才对?”对面三父子都没人接话。过了半晌,他眯起眼睛笑着问道,眼里闪着微微的光芒。
伊诺克原本并不想回答,但见到父亲在一旁的眼神,还是开口了:“乔奥城的中心比诺克岛热闹多了,尤其是对于我这种足不出户的人来说,你知道的,先生。”语速风一样快,嘴皮子几乎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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