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了眼已经退得差不多的海水,心生无奈:“不是怕海,是怕冷水怼脸。”
“那就没问题了。你吃得快,吃完了去帮忙布置爆破要用的场地吧。”
我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着手上面包屑往存放基础型设备的帐篷走去。刘丧定的爆破点在离沙滩很远的位置,我换上雨靴,搬起木箱。
夜晚的沙滩拥有无法磨灭的宁静,海浪声从远处隐隐传来,天与地的分界线一片模糊。
刘丧坐在沙滩与滩涂的交界处,见我经过,他只是懒洋洋地分来一个眼神,便又靠着椅背,仰头看天。
我搬来第二个木箱时他依旧在看天,那双大得让人羡慕的眼睛里没甚么焦距,散漫地铺着月光。压不住好奇心,我学着他的模样仰头看了看,一轮满月撞入眼帘。
的确好看。我搬起第三个木箱时,坎肩急吼吼地跑来:“我来帮你!你搬灯就好。”
他说着,鼓了鼓大白胳膊上的肌肉,搬起木箱走得飞快。我拎着细长的立灯,远远落在后面。
“哎。”
青年清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脚步一顿,不确定地侧身瞥了刘丧一眼,发现后者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
我彻底转过身:“叫我?”
二郎腿随着他直起身子的动作翘了翘,刘丧手肘支在膝盖上,脸往手心一撑:“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又莫名其妙觉得牙酸。我属于那种非常害怕冷场尴尬的人,眼下这个状况,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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