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刚才有东西经过,你看见了吗?”
“没有啊,哪有……卧槽!快走!”刘丧啪嗒啪嗒跑过来。我向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被人一把拉住。力气太大了,几乎是要把我生拉硬拽地拖走,我顿觉不对:“刘丧?刘丧?”
另一只手被刘丧絮絮叨叨着抓住,往反方向拽去。我整个人成了拔河的绳子,骂了一声,踹在右边人胸口。右手的力道松了,我和刘丧一同摔倒在地,他成了肉垫,疼得骂骂咧咧。
我连声说着对不起,把他扒拉起来:“哥,哥,你不能倒下,组织需要你。”
刘丧十分惊恐,边爬起来边咕噜了一大串我听不清的话,末了道:“看不见!根本看不见那些东西!”
我无意义的单音节还未发出,就被一只散发着腐烂气息的胳膊从背后锁喉。我会打,但这东西显然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寻常的反击一点效果也没有。
令我没想到的是,和刘丧这哥们我还是有点默契的。举起的手中多了把战-术-匕-首,触摸到刀柄的一瞬间我犹如感知到救星降临,反手一阵劈砍,艰难脱身。
无暇顾及挣扎间磨破皮的脖颈,尽管在喉咙疼痛传来时我险些摁不住自己的应激反应。不知是低血糖的缘故还是什么,腿阵阵发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刘丧拉着我狂奔,途中不断有人与我们擦肩而过,身后追逐的队伍逐渐壮大。他简直疯了:“全是人全是人全是人!”
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很久没下过墓,更是几乎没和吴邪下过墓。小三爷开棺必起尸的名号不是吹的,我再一次由衷地对胖子小哥以及那些和吴邪一起下墓的伙计表示佩服。如果我这次没能回去,还希望二伯他们别忘记我,至少每年清明能来看我一眼。
一脚踩空,失坠感遍及全身时,我在一片空气被撕裂的嗡鸣声中如是想。
很久很久没这样狼狈过。上一次躺在地宫里动弹不得,好像还是沙海时期的事。不同之处在于那时心存死志,现在却仍抱着一丝对生的渴望。
细碎声音涌进耳朵的瞬间,我被无形音浪冲得后仰,柔和的光从某一点扩散,目所能及之处,皆是流动的青幽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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