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那我再问你们,你们愿意留在这里吗?”九嶷换了种问法。
果然,许多人抬头,她瞧见好几个嘴唇蠕动,可最终垂下头不敢打破氛围。
“我从来不会勉强任何人,去留都在你们,不论如何我都会尊重,”九嶷顿了顿,“况且,从你们踏进这里起,便是这里的一份子。”
“可是……”
不远处盘发的姑娘低声,“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在他们眼里,被官兵欺诈,被达官贵族打压,甚至有些人还被烙上奴印,被嫌弃后赶了出来。
讨饭不行,做工不行,甚至还染上了要命的瘟疫,被人拿火烤用水浇,架在刑具上当驯兽的玩物。
他们怎么可能不怕,来到大漠的每一日都像在梦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总会醒来的。
尤其是在看见九嶷回来的那一瞬间,无数人心都凉了半截。
“难道我和你们认识的不一样,”九嶷迎着瞩目站起来,扬手指向那些覆盖了三分之二的树苗,“这些难道不是你们种的?”
众人抬眼,不知不觉间,不过石碑一片小林的苍绿已经扩张到能够容纳下他们数万人的面积。
之前种下的树苗甚至长出了新的嫩叶,在微风拂过,摇摇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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