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经大亮,因着渐渐浓亮的太阳,连寒风似乎都变得有些暖意了。可朱棣的表情却难得的冷淡:“敌意不大?此话怎讲?”
察觉到此事对朱棣的重要,叶鹰换了说辞:“据程妃的女官说,当年我母妃曾对程妃有恩,只要我不行差踏错,她甚至可以对我照拂一二……”
“照拂一二……哼……”朱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带着些许凉意看向叶鹰,“你答应了?”
叶鹰突然笑起来:“你这是做什么?程妃她堂堂一宫主位,若要说保我的话,当我的面亲自对我说,我尚且还会斟酌一二,莫说是派一个女官来安抚我。一个女官,是不是程妃的心腹还难说,若是别人家的眼线来卧底,故意模糊我和程妃的关系,我岂不是上当?更何况,以后若当真遇上难事,程妃可会承认那女官对我的承诺?”
朱棣慢慢皱起眉头,又慢慢放开,有些释怀,又有些怀疑:“你……真是这么想的?”
叶鹰觉得自己今日说的有些多了,干脆再多说一些吧:“或许,你觉得我是想的过多了。可在这步步为营的紫云城里,想的少的人怕是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吧?”譬如元氏,譬如那个月下饥寒难耐的少年,“在这里,所有事情都是利益在先,若论关系,还都是血脉手足呢!谁能信,谁不能信,也要分时候,分场景,将军您说呢?”
这清醒的发言,让朱棣突然语塞。诚然,他不想让叶鹰和程妃走的过近,可看着眼前怀疑一切,怀疑所有人的叶鹰,突然之间,他觉得,眼前的人不过是个刚满十六岁的稚嫩少年。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叶鹰看见杨兴远远走过来,挥挥手,“想来是寻你的,将军,就此告辞!”
待叶鹰走后,杨兴才快步走向朱棣若有所思:“头儿,陛下召见您。”
朱棣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身看那独自转过弯去的叶鹰,低声问道:“暗地保护凌雾阁的人,已经派过去了?”
杨兴点头:“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安插进去了。孟总管,啧啧,把这凌雾阁管的是苍蝇都不能乱飞进去一只。”
“哼……”朱棣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吓得杨兴再不敢多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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