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黑金帝袍,冕旒如丝落肩。步入寝殿时神情冷淡,直到看见三清醒来,眉目才稍稍柔和。
「您终於醒了。」他走近榻前,目光掠过破军,落到三清身上,「您昏迷两日,这天庭都快被翻过来了。」
三清却似未听见,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他为何会在这里?」
寰宇一言不发,只看着破军,良久,语气平静道:「他从小世界归来後失忆,是我亲自带回来的……我想你应该会想见他。」
「……他该回原本的位置,不该在这里。」三清低声道。
「他原本的位置在哪里?在你的梦里?还是在南城那个被毁的幻境中?」
「你是想让他忘了所有事吗?」
寰宇缓缓道:「你要他记起什麽?他记起的你受的起吗?」
三清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决:
「我受不起……但我不愿他空白。」
片刻静默,寰宇忽地失笑,极轻的一声:「你还说你不自私?」
他望向破军。那人此刻正低头凝视自己的手,神情空茫。三清忽然有些不忍。
他看着眼前这位白衣将军,不由想起那双潋灩生波的凤目。那个因情丧失神格,不得归天不入轮回的巨门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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