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为什麽找得到路？」

        「因为他是盲人，」冯果说：「捷运公司在各个站安排了盲人志工，引导找不到路的民众回家。以前『问道於盲』是用来形容拿专业问题请教一窍不通的人，就像跟盲人问路一样。没想到一千多年後的今天，还真的要靠盲人才能找得到路。」

        「上个月有位客人孩子的小学期末考，自然科有一题出了问题，最後还闹到市议会和媒T上。」万云龙说。

        「是什麽题目？那麽严重？」高晴雪说。

        「『天空是什麽颜sE？』」万云龙说：「那一年级有三分之二的学生回答『黑sE』，但是正确答案是『蓝sE』。」

        「这也不能怪他们，」冯果说：「蓝sE的天空只能在教科书和记录片里看得到，现在别说天空了，我连看到自己的鞋子都有问题。」

        「空气里这些黑sE细沙是－」

        「主要是悬浮微粒和重金属，」冯果说：「另外你看不见的还有二氧化硫，连放SX物质都有。」

        「放SX物质？」高晴雪愣了一下，「台湾不是已经没有核电厂了吗？」

        「高小姐，」冯果说：「您家人什麽时候搬到美国的？」

        「2013年，」高晴雪一面说，一面扳着手指计数。「离现在大概有十年了。」

        「从那一年开始，台湾就停建核电厂，原来的核电厂，在後来五年内也全部关闭。」冯果停下车，打开自己肩上的帆布袋，「超商到了，要进去吃点东西吗？」

        万云龙已经换上超商的红sE条纹制服，站在柜台收银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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