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性子多百无禁忌他是知道的,只没想到,她明明手指捏软垫捏的发白,怕是吓坏了,面色却还是强装镇定,嘴上还半点亏都不愿吃。
裴钧眼神中闪过笑意,这样的性子倒也不错,起码不会叫雍州那老虔婆欺负了。
“去叫人准备两副耳坠子,没有耳洞戴的那种。”裴钧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吩咐,“再准备些最好的素纹帕子,送到穆二小姐手里……多准备些。”
省得她总是偷偷紧张,可别不够用。
裴六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主子愿意跟未来的主母亲近,也不是坏事儿,他大咧咧诶了一声应下来。
他多嘴问了一句:“那穆家可要多派点人护着些?成亲之前穆家只怕不会安生。”
裴钧斜睨他一眼:“这点子小事儿都要问我,要你干嘛用的!”
裴六缩了缩脖儿,出来门拍了拍自己脑门儿,主子就好吓唬人,这又耍性子又吓唬的,派人还是不派人到底没说清楚。
裴六心里转悠了一下,决定还是要派几个人过去,哪怕是先熟悉熟悉穆家这位二小姐的性子呢,让主子多了解主母些总没坏处。
玲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透了,进了暖融融的屋里,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后脖颈已经冻得没知觉,伸手一抹,软绵绵带着湿意。
将叹息咽回嗓子眼里,她轻声吩咐:“提些热水来吧,我要沐浴。”
躺在木桶里的时候,玲珑阖着眸子还在想,若她没死,再过上几年都是能做祖母的年纪了,比雍宁侯多活个十几年,却还这么崩不住神儿,真是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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