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吗?」郝守行赶紧问。
「没事,我没有吃那间餐厅的饭盒。」霍祖信强行镇定,「唉……总之现在就乱到七彩,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但我们也深知道这件事不会有结果的,他们不会抓到人。」
郝守行开了电话的扩音键,让身边的钟裘安也听到对话,然後说:「这就是我们为什麽要选择上街抗议的原因,永远发生这种事也不会有结果,以前姚雪盈被车撞的事,还有最近的火车站恐袭,害人的加害者不会得到任何惩罚,这是正常的社会吗?」
霍祖信沉默了一阵子,说:「我不想你有危险,我知道你跟钟裘安在一起,但跟政府对抗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们上山为的是表达自己的决心。」未等郝守行回应,钟裘安放下了背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对电话说,「而且以你的身份对抗张染扬应该不至於这麽无力,装什麽可怜?」
霍祖信听出来钟裘安在郝守行的身边,不免动了真火,怒气冲冲地喊道:「你跟守行非亲非故,你当然可以直接把他拉下水,我让他跟你在一起住,是希望你教他重拾书包继续读书,看你教他g什麽鬼玩意?让他跟你一起上街示威?」
钟裘安把背包中的两卷横额拿出来,熟练地打开它,地面赫然出现了两条约十五米长的横额。
「好好照顾你的下属吧。」钟裘安对那一头说,「你外甥跟着我不会有危险,顶多被除暴安良的警察叔叔抓走,到警署喝两杯茶,等你来接他。」
郝守行说了几句安抚那一端如火药桶被点燃似的生气的霍祖信,便挂线了,然後问钟裘安:「你知道的真实身份?」
「他是上面派来的国安。」钟裘安蹲下来整理着横额,注视着上面的文字,「我猜的,以他能在张染扬手下保我的手段,我对他也没有恶意,我只是无法认同他的立场和观念,他当初救我可能是因为蒋老,可能不是。」
郝守行凝视着他的动作,也跟着蹲下来,然後把其中一道横额拿起,大手一挥,把它覆盖在山顶上最当眼的位置,城市人抬头便能看见的最高处。
钟裘安照样这样做,把另一条横额挂在他的旁边,彷佛一道悬挂在天空上的彩虹,横亘在每个丰城人的头顶上,随着山上的凉风徐徐飘动。
两张巨型横额分别写上──追求公正公义、对抗极权永不低头、每个人也有免於恐惧的自由。
当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对现实的压迫感到无助时,他能g什麽?一个人微弱的力量或许没用,无法改变整个畸型的社会T制,但他至少能向全世界清晰表达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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