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羡卿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原来二人的羁绊,早就在那个故事的开始,就已经牢牢相系。
她把她的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道:“说什么文家姑娘,我从未觉得我和她是同一个人。我当初会留在这里,是因为你,是因为王钓誉。信璨和王钓誉,都只是你。我等待的是你,坚守的是你,寻找的是你,动心的是你,本能里想要靠近的全部是你。是我,是这个现如今叫文羡卿的我,一直留在你的身边。阿璨,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是可有可无的哪一个。这幅身子不属于我,我怕我哪天离开,那些人会不会只当做她生了一场病,我从未存在过》若是就此消失也就罢了,可若是回到原先开始的地方,我怕我在史书里,连你的存在都找不到,我怕我到头来,也会以为只是梦一场。所以阿璨,是有在你身边,我才是真实的。别让我离开,别让我自己日日夜夜地独守在这里,连真实和虚幻都分不清。”
“但那很危险......”静静地听完她的话,信璨还是重复。
文羡卿知道他同意了,“没关系,有你在,没关系。”
“怕什么呢?还能坏到哪去呢?”
这是文羡卿告诉她的话。
袁弋安安静静地看着有些疯怔的五殿下,隐于他的身边。
十里关失守,一向与太子明里暗中争斗的五皇子,却颓然地守在家中,对外界不闻不问。袁弋知晓了那十里关的结局,只是她没有出现,她只是,没日没夜地看着他。
当初,是什么情况呢?每日醉在酒离,分明她还在,分明她没有死去。为何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袁弋......”他意识不清,喃喃地喊着她的名字。
当初,他的那个母妃,告诉他,从此再无人可拦住他的路。只是他不明白,分明他什么都按照她的要求做了,那个皇位,明明是太子哥哥的位置,为什么要兄弟相残,为什么要将她的性命,开拓于这条路上呢?
五殿下失神落魄地看着她,难以置信地听清她说,所有的事情皆因他而起,原来,所有的拒绝,都不过是保护而已。
再次母子相见时,他的母妃一脸骄傲,那是她的儿子,那是她现如今,可以与太子一力抗衡的儿子。可当他目光冷淡,仿佛一个陌生人一般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这难道不是你要的?那我就,如你所愿。这世上,没人可以阻止我坐上那个位置,包括你。”她才感觉到恐惧。在后来他所做的一切,仿佛一个被修正了的人格,像是一个向死而生的陌生人,做着她惊喜交加的事,只是,他再也不是她的那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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