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越有些被气笑了:“您说话是不是都特喜欢颠倒黑白?”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对方似乎和她谈的不是同一件事,“那里的人素质能有多高,经济、文化和教育哪里比得上洛杉矶?你选择回宜北是因为你爸爸在这儿,回来就回来了,但是你跑到一个穷乡僻壤是想给谁看?”
张松菁语气还带着一点不经意间的厌恶,“哦,我听你们学校的学生说,你还寒暑假都住那里。”
安越停下了脚步,站在河边。风剐蹭着田埂上摇曳的野草和花,连同着泥土的气息带到她脚边。
这些话都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向来温和的语气带了些尖锐,安越说:“你看不上国内的一切,连带着看不上我,你不也是做田野的吗?要真说起来,听到看到的不也是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如果不是的话,你算什么——”
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通话终止。这是常有的事。安越喉咙里的那句“你算什么五行八字”堵得人难受,原本想好的唇枪舌战戛然而止,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瞬间涌来。
回到家时岑冬莲不在,只看到苏元夫抱着小宝在和姜菀菀、童茜斗地主。客厅里没有第五个人。
安越问:“季翔呢?”
姜菀菀很快答道:“他还没回来。干妈给我们做了晚饭,然后就去村长大姐家对歌了。她今年找到了新歌友,唱得很是尽兴。刚做完晚饭歌瘾一上来又出去了,说今晚又晚点回来让我们别锁门。”
苏元夫满脸贴着纸条语气忧郁地说:“…干妈今晚还叫我帮小宝洗澡。”
这儿的人几乎没别的消遣,就是爱唱歌。农忙时山头田里唱,农闲时左邻右舍邀着伴的唱。这几年村里有不少人都外出打工了,隔着千山万水的,还建了个歌友群在微信里对歌。
安越也知道岑冬莲歌瘾大,也就没理。
晚上,安越洗完澡准备擦头发的时候,窗户又响了几声。打开窗户,看见季翔用昨晚那个站姿靠在边上。两人视线一对上,季翔忽然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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