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泰迪熊似乎不会感到疼痛,他还是担心锋利的刀刃会划伤泰迪熊,让原本便陈旧残破的毛皮添上更多伤痕。剪开无用的缝合处,他将残留的毛线一截一截取出,接着将断裂的h铜sE毛线全数清除。在他的耐心处理之下,布满杂乱缝补痕迹的熊脸顿时变得整洁许多。
──如果可以帮牠洗个澡就好了……
望着残离在熊脸上的W渍,他的脑中反SX地浮现出不合时宜的愿望。
将剪刀放回座位上,他甩了甩酸痛的双手,再次拿起银针,走回泰迪熊面前。此刻,泰迪熊正抬起空着的右手,偏头触碰被修整过的脸庞。对方依然沉默不言,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让人无法猜透牠的情绪。
他不确定自己的技术是否能让泰迪熊感到满意,由於无法对着镜子仔细查看,对方可能只对自身的变化感到满心困惑。不过,他认为自己已经尽力而为,便也不再多想,b了个手势,请泰迪熊将握在掌中的钮扣眼交给他。
对方似乎一直在期待这一刻,立刻停下动作,毫不犹豫地将钮扣递给他。
他会心一笑,接过钮扣,驱使银针穿过中央的孔洞。接着步至泰迪熊的怀中,将钮扣放进空荡荡的眼窝,对着之前看准的落点下针。
银针穿透毛皮的感触,不似戳进虚浮的棉花团,而像刺入动物的血r0U一般,带着柔韧而具弹X的阻力。他惊得头皮发麻,忍不住缩回手问:「你……真的不会痛?」
泰迪熊抬头仰望他,似乎不解为他何突然停下动作。银针cHa在灰败破旧的眼窝里,垂落的黑线因风吹拂微微摆动,看起来半是惊悚,半是诙谐。
感受到对方的困惑和无声催促,他将盘缠在心中的古怪念头尽数驱逐,忍受着诡异的触感,一针一针地仔细缝合。对他而言,银针虽然相对轻巧,但T积太过庞大,不易C作。磕磕绊绊了约两分钟,他才开始掌握到行针的诀窍。
一旦JiNg神得以集中,他便忘了胡思乱想,一心一意地进行手边作业。现在的他毫无防备,任何可能袭来的危险都被置之度外。他的心中没有恐惧、惊疑、忧虑,双眼只看得到手中的针线,以及下一个落针点。惊人的专注力,让他得到了相应的成果。当他放下银针,检视自己的成果,他才惊觉自己的表现远远超出他的预想。他依旧没有寻回一丝半缕的记忆片段,但被他所遗忘的自己,似乎因为这一段小cHa曲,浮出Y暗的记忆之海。若不是被猝不及防的危机激发了潜能,那麽真正的他,应该没有他所想的那麽笨拙……
见他剪断线头,放下银针,泰迪熊伸手m0了m0自己的左眼,确定紫sE的钮扣在正确的位置上,也没有松动的迹象,对方维持坐姿,无声地高举双手,左右摇摆身躯。
泰迪熊可能想以这一连串的动作表示牠的感激和喜悦,但在脸部表情毫无变化的情况下,牠的舞蹈只让人联想到可疑的宗教仪礼。
强压下浮上嘴角的笑意,他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又指了指对方松动的右眼,问:「我也帮你修好右边的眼睛,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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